第四十一章 真实场景
我还在晃神,突然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人拽了一把。
低头一看,却发觉周围的环境又有了一些变化。我此时依旧站在KK建造的楼梯口前。
难不成刚刚的都是幻觉?
为何却如此地真实?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如此真实的错觉,上一次是发生看守所:在幻觉中看到自己杀了Bernard,且差点就要认罪伏法。
我晃晃脑袋,探出头看向洞口里的KK。
他的动作比我要快一些,在下面不耐烦地招呼了一声。见我愣在原地,直接伸手拽住我的裤腿。
我刚本就没有留意,还在晃神中。如此一拽,脚下一轻,直接跟滑滑梯一般,溜了下去。
可怕!
这里的环境和我幻觉中见到的如此相像。
两米高的玻璃墙,里面泡着散有浓郁气味的福尔马林。KK站在我的前面,他的背后,有一双紧闭的眼睛刚好对着我。
和刚刚的不一样之处,她没有被残忍地分尸,依旧以一具完整尸体的模样被浸泡在福尔马林的液体中。像是沉睡了一般,宛若一名公主,需要等待王子去唤醒。
车库里面灯光昏暗,只有一盏年代久远的黄色灯泡挂在一辆桑塔纳2000上面。灯泡上结满了蜘蛛屎,使得光线也越发昏暗斑驳。
我看到KK自然而然地伸手准备去开后备箱。
站在一旁的我见状,立马联想到在梦中打开后备箱后看到的血腥场景。
“等等。”我按住他的手。
KK歪着头看我,不懂我的意思。
“咱们从这口子进来……”我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在幻觉中看到的景象。因为我也不能确定是否一定会发生。
“待会有人进来没关系吗?要不我先给你把门关上?”
见我说这话,KK有些不屑地回道:“我家的门锁只有聪明人才能打开。而聪明人,只有我一个。”
“KK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明显有些得意。
“对对对。你是最聪明的,但从外面吹过来的风挺冷的,我要不帮你去关一下?“我想了想,找了个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借口。
好像是为了迎合我的谎言,洞口外的确传来了一两声沙沙的声音,像是风吹到纸张后,纸之间发出的摩擦声。
“好吧。”此话一出,反而获得了KK的同意。
“那我去关。你别后悔。”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洞口。
我趁着他转身离开的那功夫,立马走到后备箱,学着在幻觉中看到的景象,双手卡在后备箱的凹槽里,憋气使劲地往上一抬。
“哟——”我大声地吼道。
尽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桑塔纳的后备箱却纹丝不动。看着自己被勒得通红的双手,再看看没有丝毫动静的后备箱,甚是费解。
“钥匙。”几米开外的KK看到我这滑稽的动作,翻了一个满分的白眼。
他快步走到我的旁边,哼着调子,钥匙在他手里转来转去。也没和我打声招呼让我挪动身子,而是直接把我推开。
他指着上面的一个银白色钥匙孔,对着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他一手握住钥匙一手对准钥匙孔,插进去,手一扭。只听咯噔一声,车后盖宛若被弹簧弹开一般,直接往上抬了十几厘米。
后备箱里放的东西一目了然。
那不是皮箱,而是一件衣服。
一件沾了血的白色条纹上衣。
他直接用一根食指勾起了那件衣服,从后备箱里抽了出来,对着我的肩膀和腰部比划了后才问道:“这衣服是你的吗?”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能穿那么瘦的衣服?”
说实话,这衣服的确不是我的。但我好像在哪见过。
我仔细回忆了一遍,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从心底产生——这衣服可能是那位目击证人的。
不管在我的真实记忆中,还是幻觉里面,他穿得都是这件白色的条纹上衣。
我刚刚得知他受到袭击的消息,就有一件白条纹衣服出现在车的后备箱里。
这两件事莫不是有一定的联系?
但总比直接出现一具尸体要好。我稍微放了点心。
KK把那件衣服抖了抖,铺在后备箱上,眼神有些凶狠地问道:“说,昨晚是不是来过这个车库?”
“别胡扯。”我连忙摆手,“这车库藏地那么隐蔽,估计连蚊子都不知道在哪。”
KK用他一贯的眼神瞪我,一掌拍在后备箱上,连箱盖上的灰尘都在颤抖了几分。
“再说了,你这车得是多古的玩意儿。我没你的这钥匙,根本打不开。我怎么还会把这衣服藏在后备箱呢!”
不知道KK有没有相信我的说辞。他白了我一眼,把后备箱盖上,接着用钥匙打开了车门,随后整个身子探了进去,在车厢里摸索。
我站在车门外,身子倚靠在车门上,等着他从里面摸索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昨晚我真的偷了他的车。
车子的门框上沾着一些黄色的沙土,极其容易隐藏在昏黄色的灯光下。若不是我刚好靠在这里,根本很难发现。黄色的沙土明还没有干透,挫在手里还有点湿哒哒的感觉。明显就是刚刚有人经过,不小心蹭上去的。
我刚想让KK注意着黄土,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问话。
KK一下子从车厢里窜出来,就像一只猫一样,白色的毛发挨着你的手,瞪着双眼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我的口袋。
我的手机?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我的口袋。
我连忙掏出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这手机是丛新在几个小时前交给我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号。
我把手机递给KK,用询问地眼神看着他。
KK看了一眼屏幕,皱了一下眉头。他伸手接过手机,点开了“免提”键。
“陈臻吗?”流利的中文。
KK拿着手机,看着我。
我把头凑过来,回道:“你是哪位?”
“我是波波呀!”
“波波你什么呀!你放开我!”电话里除了这个男人的声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音量不大,但可以清晰地听清楚每一个字。
“波波?”这人是谁?
“BOB!”对面那人明显感受到了我的疑惑,大声喊道:“之前我们见过的。”
当那人说出自己是BOB的时候,KK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
他把手机塞回我的手里,走到楼梯口,打开门,招呼我跟他一起走出去。
我盖住电话的声筒,压低声音问KK:“你认识吗?”
“yep.”KK回道,“你应该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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