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收服益州

　　刘成对于郭嘉等人的状态很是关心，他派人把郭嘉、弥衡、管宁、邴原等人找来了过来。

　　“本司空听闻尔等参加了本次科举考试而都没有进入前三，因此有些颓废？”

　　这四人拱手道：“让司空大人费心了，是学生等才学不足，去参加科考没出好成绩徒惹人笑，让司空大人失望了！”

　　刘成摆摆手道：“不不不，本司空才没失望，你们不是都考中了吗？考进前三也不一定是最有才能的人，能考中的人都说明他们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才能水平，你们几个的才能并不是都很全面，你们每一个人在某一方面的才能都远胜其他人，其实本司空反而认为专精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不可能样样精通！”

　　“如果你们一定要认为只有靠进前三才能获得别人认可，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如果你们真有这个想法，别人不可以，对于你们几个，本司空特批准许！”

　　郭嘉拱手躬身道：“司空大人不可，科举对于目前的学子而言是相对最为公平的一种晋身之路，岂可因我等而破坏规矩？经过司空大人这么一说，学生已然释怀，大人说得没错，专精一门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我等也是！”其他三人也纷纷拱手说道。

　　“去吧！”刘成挥了挥手，随即又叫道：“奉孝留下！”

　　其他三人走后，刘成走到郭嘉面前盯着他看了看问道：“看你气色比去年在凉州分别之时好多了，这大半年来经过了调养？五石散已经没有服用了吧？”

　　郭嘉拱手躬身道：“自从凉州回来，学生就不再碰那玩意了，连酒也很少再饮，半年前从神医华佗那儿学了一点养生之术，略有所得！也幸得大人告诫，学生才能痛改前非啊！”

　　刘成点点头道：“这也是你意志强，若是其他人就不可能这么容易戒掉。咱们说事，昨日我与文若谈了谈朝廷下一步的部署方略，文若提出了先南后北、再定中原的方略！这个南指的是益州、南蛮，北方指的是匈奴、鲜卑、乌丸、幽州，你觉得这个方略如何”

　　郭嘉想了想说道：“在大局上，学生不如文若兄看得清楚，不过学生以为此方略可行，因为益州、南蛮和漠北幽州都是相对比较难攻略之地，但又是朝廷首先必须解决的，如果不想解决益州和南蛮，刘焉就会对我们形成掣肘之势，北方也是如此！如今北方鲜卑、匈奴、五万也并不平静，对于朝廷而言要相对安全，益州的威胁最大，朝廷应先解决益州和南蛮！”

　　刘成思考了一番，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益州刘焉嘛，我想以朝廷的名义给刘焉下诏，让其赴京述职，再以大军近逼葭萌关为威慑，逼迫刘焉不得不赴京，你以为如何？”

　　郭嘉道：“学生以为此举可行，不过这诏书的内容就要仔细斟酌了！”

　　“你以为让谁来草拟这份诏书最为合适？谁有把这份诏书写得恰到好处？”

　　郭嘉思索片刻拱手道：“今年的新科状元阮瑀在作章表书记方面很出色，一般人难有他的文采水平，学生举荐阮瑀！”

　　刘成这想起他还没有见过今年第一次科举开始的头三甲呢，于是立即派人把这三人找来，幸好这三人高中前三甲之后都被安排在长安任职。

　　状元阮瑀、榜眼徐干、探花杨修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司空府拜见刘成。

　　刘成摆摆手，又指着郭嘉对三人道：“都免礼，今日若不是奉孝提醒，本司空还把你们三个给忘记了，你们三个科考答卷本司空都看了，非常不错，能名列前三甲是实至名归！”

　　“多谢大人！”三人拱手躬身行礼，又对郭嘉拱了拱手，双方互相见礼一番才作罢。

　　刘成问道：“赴任之后都感觉如何？”

　　杨修回答道：“感觉做官与想象中的不同！”

　　“学生也有这种感觉！”徐干也说道。

　　杨修是杨彪的儿子，杨彪满门被董卓诛杀，杨修当时不在家，得以捡回一条命，不过家道却也是败落下来了，也幸亏董卓已经被诛杀，否则杨修还真没有出头之日，这次他能来参加科考也算他运气好。

　　刘成对三人说道：“你们才刚刚步入官场，本司空希望你们以后无论何时都要守住底线和原则！你们回去之后各写一篇初步为官的感想出来，过几天拿给本司空看看！”

　　“诺！”

　　“阮瑀留下！”

　　杨修和徐干走后，刘成招呼阮瑀道：“袁绍手下有一个叫陈琳的人，写军国书檄字是很难得的人才，刚才奉孝说你之才不在陈琳之下”。

　　阮瑀连忙拱手道：“奉孝兄谬赞了！”

　　“你也不必谦虚，把你留下来是想让你以皇帝的名义草拟一封诏令叫益州牧刘焉赴京述职，以两月为期限。他离开洛阳去益州上任之时带走了第三子刘瑁。不过刘瑁已经在蜀地病逝了，如今他三个儿子都在长安，老大老二还为官，只有老幺刘璋赋闲在家。早有荆州刺史刘表上书说刘焉僭越、不臣之嫌，去年朝廷大军攻破汉中俘虏张鲁，张鲁也供出是受刘焉指使，所以刘焉早就向躲在益州称王称霸，如今朝廷有两万兵马屯驻汉中，刘焉手下有兵马四万余人，这就是现在的局面，所以这份诏令如何写非常关键，既要让刘焉明白他的企图不可能实现，又要给他足够的压力，但又不能逼得他狗急跳墙！”

　　阮瑀略作思索后就拱手道：“请司空大人赐下笔墨！”

　　刘成向旁边的文吏挥了挥手：“来啊，拿文房四宝来！”

　　笔墨纸砚很快送到了阮瑀面前的矮几上，还有一个文吏专门给他磨墨。

　　阮瑀心中早有腹稿，提笔没有丝毫迟疑就开始书写起来，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就收笔了，拿起草拟的诏令递到了刘成面前。

　　这么快就写完了？刘成狐疑的看了看他，接过纸张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忍不住赞叹道：“好，阮瑀果然大才！来，奉孝你也看看！”

　　郭嘉接过认真的看了一遍，叹道：“想提笔做些修改，竟不能增减半字，元瑜之才实在令人叹服！”

　　刘成大笑道：“哈哈，袁绍有陈琳，我有元瑜！”

　　笑罢，刘成对旁边当值官员陈群吩咐道：“长文，你去一趟尚书台，让他们把这份草诏速速抄录成正式诏令送过来加盖印玺!”

　　“诺！”陈琳接过纸张，带着两个兵士离去。

　　刘成问道：“元瑜的文章写得如此精炼，定是经过名师指点，不知元瑜师承何人？”

　　阮瑀拱手道：“学生的老师乃是司空大人的岳丈蔡师！”

　　“是他?”刘成惊愕，随即颇有些气恼：“这个蔡老头也忒不厚道，明明有元瑜这样有大才的学生却不举荐给我，明日我定要去找他理论理论！”

　　阮瑀仿佛看见了翁婿二人吵架的情形，不由一阵恶寒，连忙替老师蔡邕说话：“司空大人却是错怪老师了，正因为老师是司空大人的岳父，老师才不能向司空大人举荐自己的学生，学生以为科举真正是一个相对公平的晋身之道，至少当今已经没有比它更公平的了！”

　　刘成摆手道：“你不必替蔡老头说话，这老头就是看我不顺眼！既然今日我知晓了元瑜之才自然不能错过，正好弥衡差不多外放了，过几日等弥衡外放之后，你就来司空府接任文学掾一职！”

　　阮瑀拱手躬身道：“阮瑀敢不从命！”

　　写给刘焉的诏令被刘成派了使者以最快的速度送往益州。

　　此时刘焉的治所在绵竹，刘焉身边有一女人，乃是张鲁之母张琪瑛，此女因擅长装神弄鬼之术而深得刘焉的宠幸，当初张鲁能够率军攻打汉中，就是张琪瑛在刘焉面前说了话。

　　董卓主政期间也曾派使者前往益州，但都被张鲁在汉中暗中截杀，根本没能到得了绵竹，而汉中现在已经被朝廷控制，刘焉想要再派人截杀朝廷使者却不太可能了，如果使者在益州境内出了事，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朝廷使者这一次畅通无阻的抵达了绵竹并见到了刘焉，在使者宣读诏令时，刘焉还是恭恭敬敬摆上香案跪接了诏令。

　　中使太监宣完诏令后对刘焉说道：“刘益州，本使只能在驿馆等待三日，刘益州三日之内准备妥当可随本使一同上京，若刘益州三日无法准备妥当，本使就只能先走一步，还望你在后面尽快跟上，别让陛下久等，否则延误了时日就是大祸一场呀！”

　　刘焉忙道：“劳驾天使大老远从长安跑到绵竹来，天使一路车马劳顿，容老夫略备薄酒为天使接风洗尘！”

　　宣旨太监笑道：“刘大人无需如此，再说就算设宴，咱家也不敢吃呀，如今宫中规矩甚严，上头严禁吃拿卡要等现象，一经查出则严惩不怠呀，就是这随行人员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家呢，刘益州就别为难咱家了，咱家一行人在驿馆吃住就可以了，告辞，告辞！”

　　刘焉目瞪口呆的看着宣旨的太监带着随行人员离开州牧府。

　　当初随同刘焉一起入蜀的议郎庞羲看着这些离去的太监喃喃道：“这帮狗太监竟然转性了？”

　　刘焉很快回过神来，脸色肃然，他预感到此事的严重性，连这些中官太监们都不收孝敬，不吃喝拿要，这说明什么？

　　诏令上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训斥，说他在入蜀之后没有及时平息蜀中之乱，反而还让暴乱频繁发生，更有他的部署张鲁带兵杀入汉中，杀死原汉中太守苏固，截断朝中与蜀中的联系，这是严重的失职行为，诏令中还提了他三个在长安的儿子，说他们都是忠君爱国的臣子，表现都很好，还提到有人谈何他又僭越之嫌，让他接到圣旨之日起，即刻启程前往长安述职，一月之内必须赶到长安，否则要严肃处理。

　　现在太监们都不拿孝敬不吃喝了，只能说明朝中的吏治已经很清明，吏治清明就说明政令的执行畅通无阻、效率高，想要找借口不去长安都糊弄不过去，汉中的屯驻的两万大军可不是摆设，还有那荆州刘表，一向跟他刘焉不对付，巴不得他刘焉倒霉。

　　一连过了好几天，宣旨的太监们早就走了，刘焉还是拿不定主意，赵韪还在巴西郡造反呢，南蛮那边也是蠢蠢欲动，内部严重不稳，如果不是收拢了几万“东州兵”，再加上取得了青羌的支持，他根本就压不住阵脚。

　　这天庞羲问刘焉：“主公，您到底有何打算？”

　　刘焉过了半响终于出声了：“你觉得本官是去还是不去呢？”

　　“这······”庞羲犹豫不敢说。

　　“说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顾忌些什么？”

　　庞羲只好说道：“主公，如果让属下说，属下并不看好益州的前途。如果董卓没死，还是他主政，以董卓之能拿主公是没有办法的，但董卓死了，朝廷上下似乎变了样，听说那位骠骑将军这大半年把西域打了一个遍，西羌那么多部族都被他打得服服帖帖，还有西域各国，他想杀谁就杀谁，西域各国连个屁都不敢放，朝廷的气象不一样了啊，如今外部朝廷对我们进行重压，内部又有赵韪等人造反，一旦朝廷真正发兵攻打，我们就是内焦外困！”

　　两天后，刘焉终于决定启程前往长安，留下庞羲作为长史主持政务，却遭到了张鲁之母张琪瑛的反对，她又故技重施，以鬼神之术的伎俩蒙骗刘焉，但刘焉主意已定，让士卒将张琪瑛捆绑装入囚笼，连同她一起带着前往长安，她可是他为张鲁擅自攻杀原汉中太守苏固之事准备的替死鬼。

　　初平四年八月下旬，刘焉终于抵达长安在皇宫拜见了刘辩和刘成，刘成并未下令把他下狱，而是任命他为太常，又任命钟繇为益州总督，前往益州主持军政事务，命驻守汉中的董承率军一万随钟繇一起进入益州，同时把张辽从汉中调回。

　　总督只是刘成给钟繇任命的临时官职，并非常设，一旦益州平定下来，这个官职就会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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