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意外还是谋杀？
雍牧都没有来得及跟大石说一声就冲出了警局，他满脑子都是父亲井下的那尊狰狞的神像。如果牛犇说的不是故事，那么那尊神像为什么会出现在父亲的密室里，难道父亲早就知道神像有这种神奇的功能？那他把它放在那么一个密不透风的地方似乎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雍牧根本无法平息自己的思绪，两条腿就像上了发条一样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他的嘴里一直喃喃自语着，难以平静的情绪就像快要胀满的一团团热热的气流，源源不断的冲击他的大脑，他的记忆。
他很快冲出了警局的那道银色的大门，他没有注意到暖暖的阳光正覆盖着大地，一片透明的蓝天象一张丝手帕，只停留一些细碎而洁白的云块，更没注意到一辆红得正艳的法拉利458就在离他不足百米的地方朝他飞奔而来。
“小心！”雍牧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扯了个人仰马翻，四脚朝天。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了头顶那浅蓝色的天幕，听到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雍牧前面的马路上出现了这么一幕，一辆法拉利直接刮着马路牙子，掀起一阵青烟，绝尘而去。
“你没事吧？”一张熟悉的大脸进入了雍牧的视线范围之内。
“石，石队？”雍牧仰视着大石。
“没事就起来吧，我刚才救了你一命！”大石一边说一边从裤袋里掏出一台手机给小林打了个电话，雍牧眯着眼，在地上又躺了一会才慢慢的坐了起来，太阳的光芒此刻已经相当耀眼了。
“谢，谢！”雍牧说。
大石挂掉电话，目光依旧停留在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说：“你要去哪？”
“我，我想回家。”雍牧明显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涣散。
大石双手插腰说：“这样吧，我送你回去。”说完伸手拉了一把雍牧，两人便朝着停车场走去。
丹尼回到了宠物医院，黑豹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继续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方式趴在它的猫窝里眯着眼。
“该死的警察！”丹尼一边脱衣服，一边查看他额角的伤痕，而他脸上的五官在撞击下也显得有些变形。镜子里的这张脸他并不太喜欢，虽然这张脸并不难看。
十分钟之后，丹尼已经卸掉了脸上的五官，他打开了手提电脑，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条黄鱼丢到了黑豹的食盆里，“饿了吧，馋猫！”
黄鱼发出的鱼腥味立刻勾起了黑豹的欲望，它“喵呜”一声已经从一米多高的猫窝上窜到了丹尼的脚步，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脚裸缠绕着，摩擦着。
丹尼笑了一声，朝着桌子上的手提电脑走了过去，漆黑的屏幕上一个熟悉的标志闪过之后，他打开了一个窗口，输入了一个网址，原本漆黑的屏幕上出现了一盏昏暗的钨丝灯，豆豆一动不动的侧躺在角落，她已经接近三天没有得到过任何的食物了。
“你好像很绝望。”当灯和声音响起的时候，豆豆依旧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之下，长时间的黑暗和缺乏维生素C已经让她开始出现肢体肿痛、牙龈及粘膜下出血等症状。
丹尼将镜头往墙角推了推，“你在流鼻血。”
过了一会，豆豆才抽了抽鼻翼，慢慢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血很稠，应该已经流出来好一会了。
“缺乏维生素C会让你得坏血病，它首先会让你的毛细血管变得脆增加管壁渗透性，造成皮肤、粘膜、关节腔以及肌肉内出血，就像你现在这样。”
“然后呢？”豆豆把手举到了自己的眼前，指尖黑红色的血液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她的眼睛在长期的黑暗中已经变得不好使了。
喇叭中发出了一阵怪笑，还有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然后你的牙齿会一颗一颗的都掉光。”
豆豆的口腔早就出现了各种表面糜烂及溃疡，现在连张嘴说话都能让她感觉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顿了顿，慢慢的仰起头，眼神慢慢聚焦在了那个红点上，“我是不是活不了了？”
“本来是的。”
这是希望吗？本来是是什么意思，是他改变主意了，现在让我活下去了吗？豆豆挣扎着坐直了身子说：“什么意思？”
喇叭里传出一阵哼笑，“本来你将不会再得到任何的水和食物，也就是说你将会在黑暗中慢慢的，慢慢的死去。”
豆豆的身子突然一抖，“你要饿死我……”
“在完全饥饿的情况下，死亡过程会快点，根据成年人新陈代谢的速度大概需要七到十天，老年人会更长些。这个过程可是会非常痛苦的，你会经过漫长的焦虑烦躁、全身乏力、意识障碍、四肢浮肿、消瘦最后才是死亡。”
豆豆整个身体就像秋风中晃动的枯枝，整个人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的说：“现在呢？你改变了主意么？”
这个时候，一阵机械搅动的声音，那个固定在桌面上的铁盒子缓缓的打开，一杯水和一个馒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水里放了维生素，能缓解你现在的情况。”
豆豆想走过去，却根本站不起来，她只能爬过去，好在这里也并没有多大。她来到桌子边缘，艰难的撑着站了起来，颤颤微微的把带着橙子味的水一饮而尽，这是她有生以来觉得最好喝的东西，自己怎么从来就没有发现维生素饮料竟然是这么好喝的呢！喝完水，她立刻把馒头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自己的嘴里，这次的馒头软了很多，还带着些温度。
“现在呢？你不杀我了吗？”希望就像是生命的灵魂，一颗小小的种子让豆豆原本已经枯萎的生命又重新活了过来。
丹尼关掉了电脑，黑豹已经吃完了它的午餐，正非常满足的侧躺在手提电脑的旁边仔细的舔着自己的爪子。丹尼没有五官的大脸上咧着一张大大的嘴，他在笑，他喜欢看着别人在自己面重新失去希望的那种恐惧和绝望，这能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潮。
大石开着车奔驰在城市的柏油马路上，雍牧坐在旁边，眉头紧皱，车子左拐右拐很快就停在了雍牧位于城郊的那座老式农村自建屋的巷口。
“你们怎么不搬进城里去？现在城郊的土地也能换个不少钱。”大石远远的看着雍牧家的老宅，年久失修的屋子今天显得格外凄凉。
“不，不知道，我爸他不太喜欢热闹。”雍牧拿起背包，下了车。
“哎！”大石把头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接着说道：“要不要我陪你？”
雍牧笑了笑，大石的话让他很感动，虽然他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父亲，但是父亲应该也不至于把自己怎么样，他觉得只要自己低个头认个错父亲也不至于把自己再赶出门吧，于是他对大石摆了摆手，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乌黑紧闭的大门上挂着把锁头，明晃晃的。这让雍牧一怔，一种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今天并不是父亲出门的日子，这紧锁的大门让他顿时感到一阵不安，他急忙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打开了门。
就在雍牧开门的那一霎那间，他就感觉到屋子里变得有些一样了，父亲常坐的小木椅子翻到在门边，地上散落着落叶，虚掩的房门，荒凉的院落，甚至雍牧离家那天八仙桌上的那壶茶还原封未动的摆在桌面上，所有的的一切似乎都在诉说着一种人去楼空的凄凉。
雍牧怔怔的站着，目光突然转到了院角的那口老井上，井上的盖子敞开着，这是怎么回事？雍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井边，黑晃晃的井水里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井壁上的苔藓被剐蹭掉了好几块，上面的脚印明显是因为有人太匆忙而不小心留下来的，雍牧来不及多想，急忙顺着井壁上的铁梯爬了下去，井下的暗室里一片漆黑，这让雍牧的心咯噔一下，那从来没有熄灭过得盏油灯，竟然熄灭了！他倒吸了一口起，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屋子里没人，一片漆黑，雍牧凭着记忆找到了那盏油灯摆放的地方，又四下摸了一会，找到了一盒火柴才把灯点了起来，“吱吱”灯火照亮了整间屋子。
灯才一亮，雍牧就傻眼了，屋子里一片狼藉，原本供奉着神像的地方空空的，哪里还有什么神像，只在神龛的位子上留下了一个漆黑的印子，绿霉斑斓的香炉翻倒在地上，落得一地青灰，上面还有一个脚印。而那几排插着泥人的架子也歪七竖八的横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泥人全部没了踪影，只剩下几根光溜溜竹竿还插在上面，像个光杆司令一样。
没有了沉香味道的屋子很快就被一股霉臭味充斥着，雍牧呆呆的看着那个留在香灰上的脚印，感觉如晴天霹雳一般，他的心开始变成一块石头，使劲地向下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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