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梦境中的苏玉璞
当雍牧再次回到现实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大石那张油腻的豆皮脸,他的表情显然十分捉急,焦躁的脸色,紧皱的眉头,两腮微陷,嘴里的不断重复着你怎么了。
这时候,雍牧的身子一震,乌溜溜的黑眼珠终于又在眼眶里打起转来,大石才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小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又……”
雍牧怔怔的望着大石,点点头。
“怎么样?这次看到了什么?”得到雍牧的肯定,大石的语气变得紧张起来,他等这个时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豆,豆。”
“什么?”
“豆,豆!”雍牧又重复了一次。
大石一头雾水:“什么抖抖,抖什么?”
“不,不是抖抖,是,豆豆!”一旁的马天龙突然插了进来,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激动的说:“雍牧说的是那个大明星豆豆。”
大石挠了挠头,他从不关心娱乐新闻,更不认识什么大明星,所以只好瞪着眼等马天龙继续解释。
“就是苏玉璞,那个唱歌很好听的女明星。”马天龙说完看着雍牧。雍牧点了点头,说:“对,就,就是她!”
“她怎么了?”马天龙再得到雍牧的确认后,脸色便难看起来,“下一个是她么?难道她也死了?”
雍牧摇摇头,说:“不,不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马天龙突然坏笑了起来,说道:“嘿,雍牧,你不会是做了个带颜色的梦,女主碰巧是她吧。”雍牧被马天龙怎么一说,立刻红着脸死命摆手否定,马天龙却笑得更欢了。
大石清了清嗓子,呵斥道:“雍牧,你到底是不是哪个……”
“不,不是!我,我真的看到了豆豆,她,她没死,还活着!”雍牧几乎是喊出来的。
马天龙立刻问候了某人的母亲,大声嚷道:“那混蛋竟然绑架了苏玉璞!”话音未落,整个房间已经变得鸦雀无声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她,包括仍在低声抽泣的女孩母亲。
大石立刻惊觉,他不好意思的按住了马天龙,调脸就拉着雍牧往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雍牧仔细的把他看到的景象一一对大石进行了描述,而大石的脸色则由铁青色直接变成了难看的灰白色。对于苏玉璞的案子他也听老金抱怨过几嘴,说是这件事情媒体关注度非常高,热搜榜已经被推到了第一的位子上,各种揣测谣言满天飞,因为是名人,社会影响力非常大,所以上头也施加了不少压力,而重案组又因为无头案抽调了大量精锐警力,困难重重下老金忙得几乎是昼夜不睡,就这样案情依旧没有丝毫进展,几乎陷入停顿状态。
“这次老金该笑出声来了。”马天龙一回到局里,立刻朝着一脸愁容的老金走了过去,一把将老金拥入怀中,拍肩拍背的凑到他耳边说:“老金,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啊!”
老金一把将马天龙推到一边一脸晦气的说:“去去去,一边玩去,你们那无头案凶手抓到了么?这么闲?没见我这焦头烂额呢吗?”
马天龙一屁股坐在老金的办公桌上,坏笑的看着他,说:“嘿嘿,好心没好报呢,还想给你带条线索,你要是不乐意听,那我可就不说了!”说完把头一扭,像个大姑娘一样准备掉头离开,却被老金一把拽住,“你说什么?你有线索?你有什么线索?快说?”
马天龙见老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脸绯红,怪笑一声,神神秘秘的说:“雍牧看到她了,石队现在在会议室等你,你还不快过去!”
“什么?你说雍牧看到谁了?苏玉璞?”
马天龙嘴角一扯,是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说:“嗯,你就准备并案调查吧。”
老金听马天龙这么一说,拧巴着的眉头如沐春风,立刻舒展开来,指着马天龙笑呵呵的说:“你小子要是没骗我,明儿请你喝酒!”说完立刻拿起一个文件袋就朝着会议室小跑了过去。
会议室里除了老金和专案组的成员以外,刘局也亲自参加了会议,雍牧的事情大石跟他交过底,虽然他并不十分同意,但对于大石这种不按常规出牌的方式也并没有阻拦,当他听完雍牧的叙述之后,先看了看大石,见他一脸坚定的表情后,才转而询问老金说:“苏玉璞的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报告刘局,苏玉璞的案子是这么个情况,本月3号,苏玉璞独自入住B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塞尔酒店的行政套房,房费是通过信用卡支付的,入住当天,她曾经抱怨过酒店水压过低,而酒店也派出过维修人员前往检查,期间而有房客表示在苏玉璞失踪当晚听到有吵闹声,我们找到了她在酒店电梯内的监控视频录像,影片”显示,苏玉璞最后一次出现在酒店时是以休闲装束走进电梯,身着红色上衣和运动鞋,并未有异常状态。随后她按下了顶楼的按钮,然而电梯并没有随之关闭,大约20秒后,她将头伸出电梯外查看,随后回来按下了,所有楼层的电梯后又抬头看了一眼监控,才转身离开,此后电梯开又开着门静止了一段时间才关闭。电梯门关闭后,电梯又照常运作,毫无异状的运行到了其他楼层,但每一次开关,都没有任何乘客进出。此后便在没有人见过苏玉璞在酒店出现过,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老金汇报说。
“就这么多?”大石问。
“就这么多。”老金说。
“你的意思是苏玉璞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马天龙说。
“现在这么看,是这个意思!”老金说。
“老金,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苏玉璞又不是鬼,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呢?”马天龙表情开始变得夸张起来了,本来一个雍牧就已经够不可理喻的了,现在又跑出来一个凭空消失的苏玉璞,而且这个苏玉璞还跑进了一个能被雍牧看到的梦里,这让他感到一阵不适应,嘴痒痒的只想骂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不是也有雍牧吗……”老金心里本就堵着一口气,被马天龙这么一说,直接吐槽道。
雍牧被老金这么一说,脸上立刻一阵红一阵白的,十分难堪,自己身上的这诡异的状况,说起来还真是渗人,别说是老金和马天龙,就算是自己有时候都不敢相信,他现在可以理解父亲会怎么反对自己参与到这件事情上来,他是害怕自己陷入这种被歧视的处境而孤立无援。
“说什么呢?”莊壮牛脾气一来,也是不分场合的,他在组里算是智商垫底的角,很多时候牛犇、小林他们讨论问题的时候自己都插不上嘴,所以有时候他总会觉得自己在专案组的拖后腿,但是自从雍牧加入之后,他就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好感,特别想保护他,舍不得看他收到任何的委屈,所以当老金这么一说,他想都没想就第一个跳了出来。
大石没有说话,好像并没有听到其他人的争论,只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了包烟,抽出一根点了起来。
“大石,把烟灭了,还嫌这里不够乌烟瘴气的!”刘局咳了几声,训斥了一句,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石嘿嘿笑了起来,一脸无赖的说:“老局长,我就这点癖好,不抽它脑子就转不动了。”说完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才不情不愿的把烟头丢到了面前的茶水杯里。
“现在的情况大家是什么意见?”刘局瞪了大石一眼说道。
“报告刘局,我相信雍牧说的话!”莊壮“啪”的站了个军姿,大声简洁回答到。
刘局不语,点头示意他坐下,莊壮才面带囧色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这个时候蒋箐箐站了起来,修身利落的制服让她干练的形象里又增加了一点女性的柔美,她先看了大石一眼,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我觉得可以并案调查。”
刘局眉头微挑的同时也看了大石一眼,见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便知道他其实也是同意并案调查的,于是示意蒋箐箐说下去。
“首先雍牧之前提供的线索让我们确定了第四具尸体的身份,并且他对其他三具尸体的描述经法医老田的比对,也基本符合,所有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对苏玉璞现状的描述是真实可靠的。同时根据老田对这四具尸体的样本分析,凶手应该是同时囚禁一人以上,而且囚禁的时间最短的也超过了一个月,而苏玉璞从失踪到现在只有十天左右,根据凶手以往的习惯,我们可以相信她仍然存活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建议并案调查。”蒋箐箐说完便坐了下来。
“你们还有其他意见吗?”刘局看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老金身上,说:“老金,你呢?你怎么看?”
老金当然求之不得,自从自己摊上了这个案子,在媒体高度曝光和警力严重缺失的双重压力下,他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掰开来用,但是案子却丝毫没有进展,正在他觉得身心疲惫的时候,案子出现了这样的转机,那简直就是峰回路转,他立刻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字字有力的回答到:“报告局长,我同意蒋箐箐同志的看法,支持并案调查。”
刘局点点头,看着嘿嘿偷笑的大石说:“那就并案调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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