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抛尸
“哎呦,丹尼,你快来看看我的小心肝,它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中年妇女,面皮紧绷,眼角上挑,精致的妆容配上两瓣妖艳的丰唇,一看就是去整容医院拉过皮的脸。
“李太太,你家邦尼今天又闹情绪啦!”丹尼的这家宠物店开在一处豪宅密集小区附近,像李太太这种有钱有时间的贵妇是他这的常客,倒不是这些富太太们家的宠物们有多身娇肉贵,而是因为丹尼这张俊俏的小脸和他那张蜜糖一样的嘴。
“什么李太太,不是跟你说叫我Jennifer,Jennifer么!”李太太一边说一边往丹尼身上靠。
丹尼没有躲,反倒是伸手接过趴在她胸前的那只棕色的玩具贵宾,指尖则若有若无的在她手背划过,“哎呦,邦尼宝贝,今天你又哪里不舒服了?”
丹尼的手指与她的手背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她的脸上立刻又多了几分妩媚,几分风情,身体便开始有了进一步的动作,她开始大胆而随意的在丹尼的手臂上捏了一把,半嗔道:“你可得好好帮我看看啊!”这句话一语双关,丹尼哪里会听不懂,只是他每到这个时刻就开始装疯卖傻,一把抱过玩具贵宾,嘴角微微上挑,一脸轻佻的说道:“交给我,包你满意。”
往往这个时候,贵妇们的欲望都会被撩起,而丹尼则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抽身离开,留下一个说不穿看不透的神情。
丹尼把玩具贵宾放在那张昂贵的手术床上,随便看了看,顺手丢了个肉肠子给它,邦尼的两只前腿立刻死死的抱住肉肠,生怕一它不小心就会溜走,然后半眯着眼,歪着头,张嘴就啃,喉咙里还发着哼哼唧唧地声音,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哪里像条病狗。
李太太是他的常客,在这个地段若是想开一间高档的宠物诊所,没有几个李太太这样的忠实金主,那是开不成的,而像李太太这种贵妇简直就是饥渴的母狗,正好就是他的猎捕对象,所以丹尼每次都会让这些披金戴银,精神空虚的贵妇们得到一些点到即止满足。
他之所以每次都是点到即止,倒不是他嫌弃这些贵妇人老珠黄,下不去手,反倒是这些贵妇人长期养尊处优,每天虫草燕窝养着,没事健身房、美容院泡着,所以很多时候她们比起那些三十出头,却不懂保养自己,带着一张暗黄,满是皱纹、色斑的上班一族来说,还更有魅力一些的。
作为一个男人,不喝酒不抽烟也就算了,要是还不好色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丹尼不是不好色,但为何对这些送上门来得肥肉只图个口舌之快,却对肌肤之亲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归结于他自己失去了作为男人最重要的功能,此刻就算千万***在他面前呼啸而过,他也是高举不起的。
丹尼失神的坐了一会,见邦尼已经把一整根香肠吞进了肚子里,他才收拾了一下情绪,将一小瓶维生倒进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然后才一把将玩具贵宾提了起来,用梳子认真的给它梳了梳才开门出去。
“它没什么大问题,估计是好吃的东西吃得太多了,伤了胃。”丹尼见李太太扭动着身躯迎着他走了过来,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狐狸的骚气,微微一笑,又接着说道:“我给它准备了些养胃的药,你带上,若是三天还不见效,你再过来。”说罢又将邦尼送入李太太怀中,手背顺势又在她那挤得呼之欲出的胸脯上擦过。
李太太大悦,正想开口,丹尼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背上,一边推着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的宝贝没什么大碍,放心吧,记得按时给它吃药就好了,费用八折,我直接在你的卡上扣除就好了。”说完丹尼嘴角带着邪魅的坏笑将李太太送出了门口。
送走了李太太和她的邦尼,丹尼看了看表,时钟刚刚跳过下午四点,他立刻拉下了宠物医院的铁闸,回到了更衣室,那间只有他才能进去的房间。他打开保险柜,在里面翻了一会,随手找了一个驾照,他看了眼驾照上的照片,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他略想了想,满意的关上了保险柜。
驾照上的那张脸丹尼并不陌生,自己曾经与他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只是这张脸他还没有使用过,于是在塑造他的五官时,花费了丹尼不少时间,等他全部完成的时候,时间已经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了。
丹尼在镜子里再比对了下自己的脸和照片里的那张脸之后,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这张脸实在是太难以入目了,都皮脸,塌鼻梁,大鼻头,厚嘴唇……若不是这张脸随便丢入茫茫人海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选则它的。
丹尼戴了顶鸭舌帽,把自己的脸遮了一半,才对着正在笼子里懒洋洋趴着的一只通体黝黑的黑猫说道:“我们走吧。”
黑猫像是通了人性,一双古铜色的眼睛又圆又亮,在丹尼的招呼下立刻窜出了笼门,粗壮强健的四肢与身体协调一致,紧凑有力前爪匍匐着在地上乱刨了一通之后,才宛如一只小型黑豹般跟在丹尼的身后跳上了一辆小型冷冻车,姿态优雅的蹲在了副驾驶的位子。
丹尼养的这只黑猫不是一只普通的黑猫,它是一只拥有优良血统的纯种孟买猫,它不但全身通黑,没有一丝杂毛,还拥有印度豹的外貌,体态矫健优美。但黑猫在西方文化里,尤其在中世纪的欧洲,被认定为女巫的宠物,是不吉利的动物,代表邪灵、恶鬼。传说黑猫还是阴灵之物,它的到来必有邪秽。也正是这个原因,丹尼才会时时把它带在身边以做辟邪之用。
丹尼开着车奔驰在寂静无人的公路上,午夜的漆黑寂静并没有让他感到寂寞,反倒多了一份安全自在的感觉。
黑猫匍匐在座椅上,半闭着眼睛。
“你是不是也喜欢黑夜?”丹尼看似自言自语道。
“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也喜欢黑夜。”丹尼笑了笑,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黑夜的了,他接着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只有星星和月亮才是我们真正的朋友?”
黑猫终于轻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问题。
丹尼大笑,声音就像是从卡了一口痰的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小的时候,我爸就喜欢带着我在院子里散步,他常常会指着院子里的萤火虫骗我说这就是星星!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黑猫换了个姿势,继续半闭着眼睛。
“更傻的是我还居然相信了。”丹尼继续笑着。
比起狗来说,丹尼更喜欢猫,因为猫比狗更安静,更孤独,更目中无人,他觉得这很像他,自从他大难不死逃过了自己亲妹妹的圈套之后,他就变了,这种改变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变化,更重要的是给他心理上带来的改变。
车子慢慢的驶入了一条乡村小道,丹尼摇下了车窗,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前面一个被青草包围的巨大池塘若影若现的出现在夜光下。
“这里怎么样?”
黑猫像是听懂了丹尼的话一样,懒懒的抬起头,轻轻一跃,不声不响的落在了车头的挡风玻璃处。
“怎么样?你不喜欢?”
黑猫不语,慢慢的趴了下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看来你还挺偏袒她的?就因为她是个小女孩?你这只蠢猫。”丹尼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一声冷笑,道:“女人全都薄情,她们爱慕虚荣无情无义!只有你这只蠢猫才会同情她们!”
黑猫低声咆哮,一双灯笼色的眼睛却远远的盯着水面。丹尼停止了说话,他停车熄火,四周立刻陷入了死寂。
半响之后,黑猫不再咆哮,先是伸了个懒腰之后,才缓缓将身子拉成一条线挤在了挡风玻璃和车头之间。
丹尼嘴角微微上挑,开门下车,打开后面冷冻柜的车门,从里面拖了一具冻得僵硬的尸体抗在了肩上,顺着路边的草地慢慢的滑了下去。
三天后,大石和老田来到了发现第四具无头尸的地点,一处废弃多年的大鱼塘,四处杂草丛生,接近池塘边缘的杂草更是茂盛得有半人高。
大石的脸上铁青,第四具尸体的出现证明了雍牧所说的话,同时也排除了他作为嫌疑人的可能,因为他安排去监视雍牧的兄弟带回来的消息是,雍牧自从回到家之后,就被雍十八禁足在家,除了去了一次图书馆,其他时候就半步也没迈出过家门了。
“怎么样?是不是跟雍牧说的一样?”大石耐心的等老田完成了尸检之后,问道。
老田肯定的点了点头,说:“脖子和手腕切法和前面四具尸体的手法一致,而死者为女性,年龄应该介乎12-16岁之间。”
大石大骂了一句,情绪却变得激动起来,他立刻通知负责监视雍牧的两名便衣,马上将雍牧请回专案组,他要立刻比对得到这名死者的信息和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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