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橡皮人
大石和牛犇跟在罗教授的身后,也来到了那扇玻璃隔间外。
“他怎么在这?”大石自然是见过丹尼的尸体的,只是他觉得他出现在这有点奇怪,“难道……”
罗教授笑了笑,“我们怀疑丹尼的身体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出现了DNA链的断裂,从而产生了新的DNA片段,形成了新DNA分子,因此改变了他骨骼的硬度,使之骨骼能够实现重塑的可能,也就是我所说的‘基因重组’。”
大石的脑子里再次浮现了那三个字,橡皮泥。
“你,你们怀疑丹尼他……”雍牧脑子也闪过了一张脸,那是在黑豹的梦中见过的那张可怖的脸。
罗教授点头说:“没错,我们怀疑他和雍牧一样,也是超能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坦率的告诉雍牧,他就是一名超能人,虽然他知道,有的时候包括大石、牛犇、蒋箐箐在内的所有专案组成员,其实一直都是在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他,避免用这个称呼来刺激他的神经。
“我看过无头案的查案过程,雍牧曾经描述过丹尼的外貌,这跟我们要找的超能人十分符合,由于DNA分子的改变,导致他的骨骼非常的柔软,甚至可以任意塑造他的脸部五官,这也就是说为什么雍牧能在梦里看到那个没有脸的怪物了。”
“难怪老子抓不到他了,原来他小子能变脸!”大石愤怒道,这下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富二代会在尸体被发现之后,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摄像头面前,这完全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大石觉得他十几年的警察生涯都被他戏弄了。
罗教授笑了笑,接着说:“这种超能人,我们称他们为‘橡皮人’。”
“他,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难道还有其他的‘橡皮人’?”雍牧心头一颤,自从进入六九精神疾病研究所以来,他的三观就一直在被摧毁,本来他以为自己的情况就是一个意外,现在他发现自己可能根本就是一个超能人,那道闪电只是激发了他的本能罢了。
“这个等你加入到我们的项目中之后,自然就了解了。”罗教授信心十足的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哎,等等,你们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们的?”大石听罗教授这么一说,痞性大发,虽然说老秦为了让雍牧加入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而且也表示了极大的诚意,但大石总是觉得有些吃亏,他觉得他们就像三名无知的孩童,正被人耍得团团转。
“我知道你们也都已经知道了……”罗教授摊了摊手,表示无奈,大石却正想继续咬着不放的时候,牛犇突然插了一句话上来,打断了大石说:“你们查出什么来了没有?
罗教授立刻感激的看着牛犇,像大石这种人他已经领教过不止一次了,这就有点像秀才遇到兵,有口说不清的意思,而他也看过牛犇的档案,对他在心理学研究方面的成绩非常赏识,所以当牛犇突然打断了大石的胡搅蛮缠的时候,他竟有一种发至内心的感激,罗教授摇头示意:“暂时还没有。”
大石一听说还没有任何进展,立刻哼了一声,目光又开始审视其这间研究室的其他东西来。
“那,你们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丹尼就是‘橡皮人’呢?在你们没有任何实验证据的情况下,这是不是不太严谨呢?”牛犇没有理会罗教授的感激之意,他似乎更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知道ACH么?”罗教授说。
“略有所闻,ACH应该就是‘先天性软骨病’吧?”
“现代医学已经确诊了ACH的致病基因是定位于第四对染色体上,短臂 t末端的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受体的跨膜区基因第 1138 位核苷酸的突变造成的,所以我们认为丹尼的异变也是因为类似的这种原因造成的,但是……”
“但是你们对他的基因做了检测,却没有发现这种变异,是不是?”牛犇追问道。
罗教授的脸有些微红,面对大石的质问,他只觉得是一界粗人的鲁莽行为,而牛犇的问题却都说到了点子上,这让他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你也看到了,丹尼的身体被大火破坏的十分严重,我们有可能怀疑,高温同样也有可能会对他的身体异能造成影响,以至于……”
“以至于你们一时半会儿无法完成全面的检测。”老秦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三位,我们的诚意你们应该已经都看见了,我相信你们对于我们的实力还是有所肯定的,现在我需要你们作出决定,是否加入到我们的团队中来。”说完,罗敢也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面色阴沉的注视着所有人,像是在提醒所有人,这是一个不容推脱的命令。
三人迅速的交换了眼色,这是他们在决定接受老秦的邀请,参观这里的前所做的约定。三天前,当大石将老秦告诉他的所以信息带回牛犇的诊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了决定,他们知道,老秦的邀请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只要他们迈进了这个地方,他们便不可能再与这件事情毫不相干了。
“我们要是不同意,估计今天也是走不出这里的吧。”大石耸耸肩,活动了下筋骨,做了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准备一雪罗敢让他动弹不得的前耻。
老秦没有说话,他只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雍牧,仿佛这里的三个人只有雍牧才是他的目标,而其他的人都是不重要的。
“大石,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还是有诚意的,而且雍牧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难道你准备让他变成一个不会思考、不能行动,不会存在任何感觉的植物人吗?”罗教授也嗅到了火药味,他立刻和起稀泥来,他和老秦的目的当然是一致的,但是他不希望将雍牧囚禁起来,这对于他的研究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毕竟人脑子里的秘密除了雍牧,这里没有任何人有本窥探。
“丹,丹尼的事您有把握吗?”雍牧看着罗教授说。
“有,只要我们找到丹尼的这种异变的形成原因,我就有把握能让你的情况得以改变。”罗教授就差拍着胸脯承诺了。
雍牧又想了想,才转而看着老秦说:“我,我看见梦境的这种……嗯……超能,其,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你,你们有把握能让我与裘金成的脑电波产生共鸣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有十几个项目组正在同时进行这方面的研究,而且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老秦相当自豪的说。
“你是说你们已经知道了如何让雍牧和裘金成产生关联?”牛犇对老秦的话也表示出了惊讶。
老秦神秘的笑了笑,他并没有接牛犇的话茬,反倒是目光又落在了雍牧的身上。
这时候,雍牧想起了大石三天前对他说的话,大石认为老秦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都要让雍牧心甘情愿的加入到他们的项目中去,所以他才会对大石提出的要求再三忍让,甚至连自己最后的老底都抖了出来,所以大石和牛犇出发前最后的决定是:他们将无条件支持雍牧所做的任何决定。
现场一片寂静,那些原本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工作人员此刻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将目光都集中在了雍牧的身上,而罗佳霖则更是焦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注视着雍牧,她似乎已经觉察到了老秦的意思。
雍牧在环视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之后,终于打破了僵局,“我,我还有一个要求。”
雍牧的话一出口,老秦的眉头就蹙了起来,他下意识的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个让他容易接受的要求,但他还是礼貌的示意雍牧,请他说出来。
“我,我要求让牛犇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负,负责我进入裘金成梦境的所有层面操作,我,我只相信他!”雍牧说得很快,虽然前面几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但最后一句他还是卯足了劲,对老秦还是起到了一定的威胁作用。
“牛犇……”老秦的目光第一次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虽然老秦觉得牛犇作为一名心理学博士,他似乎表现得有些多事,但他想了想,又看了罗敢一眼,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来,缓缓说道:“我,接受你的要求……”
三人见老秦同意了雍牧的要求,顿时松了口气,他们当时的约定就是一定要将自己的人放到关键的位置上,这样才有可能保证得了雍牧的安全,而这个项目的关键应该就是在老秦故作神秘的那一笑上,所以雍牧仓促之下做了这个决定。
“不过……”
“不过什么?”大石的反应最快,他第一个跳了起来。
老秦看了看罗敢,还没说话,大石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他的意意思,脸上立刻闪过一丝顾虑。
“雍牧的安全必须由罗敢负责。”老秦几乎是在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告知所有人。
“雍牧的安全由我来负责……”大石立刻跳了出来拒绝老秦的决定,在他看来,罗敢绝对不是老秦所说的保护雍牧,他觉得老秦的目的用“监视”二字更为贴切。
然而大石的话还未说完,罗敢已经来到了大石的身后,动作快得像头猎豹,五个手指已经扣在了他的喉咙上,一招“锁喉”让大石猝防不及,瞬间气短,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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