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新成员
当雍牧随着大石来到专案小组的时候,专案小组的所有成员都已经在等他们了。会议被安排在一个颇大的会议室,雍牧一进去就对这里的纷乱感到震惊,会议室的周围胡乱安放着一排电脑设备,各种电线和网线纠缠纷扰的散在地上,几台大型的服务器被安放在架子上,几个投影的大屏幕摆放在会议室的各个墙面上,烟雾像晨雾般漂浮在半空中,与会者的神情基本可以用疲惫来形容。
“我跟你介绍一下我们专案小组的成员。”说着,大石将自己身边的椅子拉开,让雍牧坐下。
自从被雷劈过之后,雍牧的记忆力就变得出奇的好,基本见过一次面的他都能记住,所以他立刻认出了那天给他把脉的老田,只是他没有想到老田那一身本领竟然是从死尸上练就出来的,手腕处一阵发麻。
接着让他印象最好的就是霸王花蒋箐箐了,她穿着警服的样子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味道,虽然在她冰冷的表情下,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但雍牧却感觉很好,因为他在蒋箐箐凌厉的眉宇间读到了一丝暖意。
而牛犇和小林这两人的目光,则让他从一开始就有一种裸跑的错觉,但雍牧并不讨厌他俩,反倒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身材最棒的自然就是莊壮,一米八几的身高,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虎虎生风的雄性气息,他微微颤抖的胸肌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雍牧,休想在他面前使坏!
而整个团队中最让他感到一股敌意的除了大石,就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马天龙了,虽然他的脸上总是表现着一股模棱两可,捉摸不定的模糊态度,但雍牧总是能感到他在默默的观察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无头案的真凶一样。
当所有人都介绍过自己之后,大石才宣布雍牧将作为特邀人员加入专案小组,而当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流露出了一种大石你是不是也被雷劈傻了的表情。但大石并未解释,而是让蒋箐箐直接进入会议的主题。
对于无指纹的排查,蒋箐箐解释道:“无指纹症状有两种可能,一种纳尔格利综合征引起的,也就是我们说的无指纹病,此病患者的手指和脚趾都没有指纹。因为无指纹使得人体无法排汗,这意味着任何一个热天或者剧烈的活动都会让患者中暑。患者除了没有指纹和无法排汗之外,通常还表现出多种不同症状,例如头发稀疏、没有牙齿、指甲营养不良易断、皮肤上有色素沉着等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通过外伤造成的,比如说烫伤,如果是真皮深层及皮下各层组织烫伤,严重者甚至会造成深部组织坏死,也会造成没有指纹的症状。”
“我们对第一种情况的人员进行了比对和排查,记录在册的人员都有不在场证明。”小林接着说到。
大石揉了揉太阳穴,心想,看来这条线索也断了。
“至于医务工作者的排查范围实在太大,所以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莊壮说道。
之前的两条线索全部都没有进展,这让专案组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抑闷了起来。
过了一会,大石才把目光集中在老田身上,似乎现在只能把希望放在刚刚发现的那具尸体上了。
“第四具尸体为女性,年级在十二到十六岁之间,手腕处有多处陈旧性刀伤,初步估计是割腕造成的……”老田将资料准备好后,一边播放着照片,一边讲述着。
雍牧看着大屏幕上的照片,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照片拍得很直白,甚至在每个细节方面都有不同角度的特写,高分辨率成像的真实性让人看了可以把隔夜饭都给吐个干干净净。
“死亡原因呢?”莊壮问道。
“窒息。”老田回答到。
“什么?窒息!”莊壮惊呼道,“真是一百种人有一百种死法,要不是他们都没了脑袋和双手,我还真不敢说他们是被同一个人杀死的。”
“老田,她手腕上的伤口看着也有挺新鲜的,都没长好!”马天龙指着一张死者腕部的照片说。
“这个伤口应该在死亡前不久形成的。”老田解释道。
“伤口全部在右手腕臂上,看来死者是个左撇子。”蒋箐箐说完立刻对小林说道,“尽快排查一下失踪者,缩小比对范围。”
很快一批失踪者的照片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了大屏幕上,竟然有几百人之多,这让专案组的人员立刻又傻了眼。
这个时候,马天龙突然凑到了雍牧的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的说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雍牧明白马天龙的意思,坐在一旁的大石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似的自顾自的抽着烟。因为大石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组里成员应该基本没有一个同意的,但是他们却都没有说出来,为的也就是要看看雍牧到底有没有本事担得起自己对他的信任,所以大石做出一副沉思状,一句话也没说,等的就是看看雍牧准备用什么方法摆平在座所有人。
雍牧提了提神,将目光集中在了电脑的大屏幕上,若是以前,他确实没有信心能够保证自己完成这些比对的工作,但是自从他再次苏醒之后,整个大脑就跟重新发育了一样,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这一切就变得没有那么困难了。
小林开始每隔十秒按顺序播放,屏幕中滚动的照片一幅一幅的从雍牧的眼前滑过,他看得很仔细也很认真,直到最后一张照片播放完毕之后,雍牧才回过神来,照片中没有一个符合他看到的那张脸,他沉默了,生怕由于自己的疏忽而漏掉了,于是他开始在脑海里再次快速的又过了一遍,直到他再次确认之后,才抬起头,目光缓缓的落在了大石的脸上。
“没有?”大石看懂了他的意思。
雍牧点点头,马天龙突然轻笑一声说:“是没有?还是没找到?”
“天龙!”老田低声道,他觉得雍牧就算是没有找到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就连他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士也都没有找到。
老田是组里资格最老的刑警,所以马天龙轻哼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倒是这个时候雍牧突然开口说道:“能,能让我看看其他几具尸体的资料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大石,大石依旧没有看雍牧,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小林就将一台电脑推到了雍牧的面前说道:“左右键就可以翻页了。”
整个案子的资料很多,光照片都有几百张,雍牧飞快的翻阅着,竟然在脑子里将所有的抛尸现场变成了三维立体成像,一些想法逐渐在他脑海里变得鲜明起来。
除了小林,没有人关注到雍牧的翻阅速度,如果之前小林设定的翻阅速度是每十秒钟一张,那么此刻雍牧的速度几乎是在每秒一张的频率之上,这让小林感到十分吃惊。
“我,我有一个问题。”不一会雍牧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说到。
大石直到此刻才将目光集中在了雍牧的身上,他发现此刻雍牧的脸上有些泛红,显然有些激动。
“你要问什么?”老田说到。
“共,共同点!”雍牧说。
“死者有男有女,年龄跨度也非常的大,据推断是从十二岁到六十五岁,死亡的方式也不一样,而且并不是每个人的身上都有陈旧性伤痕,所以也判断他们是不是在死亡之前是不是受过虐待,所以除了可以辨认身份的头和手都被割去了以外,几乎没有共同点。”老田说道。
“不,你漏了一点。”雍牧说。
“漏了?什么?”老田眉头一皱,问道。
“这,这四具尸体都有一个特征。”雍牧的这句话才说出口,所有人的眉头也都拧在了一起,会议室一片寂静,雍牧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你说的共同点是什么?”大石终于开口了,他的表情紧绷,像是在等待一个让他兴奋的答案。
“他,他们的皮肤都很白。”
“什么……”马天龙一怔,却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呢,他们的血都被放光了,皮肤自然就会变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的煞白了。这是常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我,我知道。”雍牧被马天龙这么一说,急忙解释道:“我,我所说的白,不,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马天龙问道。
“我,我看到的第四具尸体的时候,就,就发现她的皮肤很白,那时候她,她的头还在。”听雍牧说到这,所有人的眉头都拧出了一个大疙瘩。
雍牧见专案组的人似乎都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立刻将四具尸体都显示在了一起,“你,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他们的皮肤和体型。”
话音刚落,大石、蒋箐箐和老田三个人同时喊了一句:“禁锢!”
“他们的皮肤发白这说明长期见不到太阳光。”蒋箐箐说道。
“黑屋!他们一定是被囚禁在见不到阳光的密室里。”大石说道。
“如果长期无法接受太阳光的照射,那么他们身体里的维生素D将无法合成,这样一来,会造成身体中缺钙而导致骨质疏松……”老田说道。
“如果是绝对黑暗的环境里,在视觉、听觉及触觉被剥夺的情况下,只需要八个小时,人就会出现妄想症,三十个小时后,人就会像一头困兽一样不停地在小房间里走来走去,四十个小时之后,就会开始产生幻觉,变得绝望……”牛犇给出了自己的专业意见。
“老田,你能分析出死者被囚禁的时间吗?”大石问道。
“给我点时间,应该可以。”说完老田默默的收拾好自己手中的资料,离开了会议室。
就在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感觉整个警局的人都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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