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万年冰洞
人间继续陪着往深处走,太阳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冷,也许是从没涉足此地的缘故,人间的心里开始感到隐隐不安,总是闪现妻子和女儿的面容,话也变得越来越少,心不在焉的跟在他们身后,任由他们自己随意东张西望,他只盼望早点看完早点回去,慢慢的他好像产生了一种感觉,他觉得这些人似乎是有目的地寻找着什么。
“看,那是什么?”
正当人间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路,那几个人,正顺着秘书小牛手指的方向往远处山坡眺望。
“冰,真的有冰!”小牛举着望远镜情不自禁高声呼道。
人间顺着小牛手指的方向极目望去,在背阳的半山坡上,灌木丛中隐隐似乎有一个山洞。洞口四壁上有一些白亮的东西,他定睛细看,那些白亮的东西好像真的是冰。他有点发懵:怎么会有冰呢?现在还在秋季,气温还在十几度,冰从何来?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些曾经的传闻纷涌而来,他想起曾经有山歌传说山里有一个万年不化的冰洞。难道会是真的?
当人间从思绪中醒来的时候,李书记几个人已经开始尝试攀登。人间在原地怔愣片刻,好奇心驱使,让他“既来之则安之”,跟在几个人的身后也向上攀去。
山坡不是很陡,岩石坚固,攀上去并不费力。人间还没到洞口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一股飕飕的冷风迎面扑来。当他们站在洞口的时候,几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久久没有一个人说话,在那一刹那,人间心中甚至生出一丝感激之情,庆幸自己没有自行回去,而是跟着他们来到这里。
洞口不大,两米见方。洞内光线昏暗,只能看清距离洞口几米远的地方,再往下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在可视范围内,一片冰的世界,洞内所有岩石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看不到一丝岩石的本来面目。
“我们进去看一看。”高个子外国人蹲在洞口边,摸着光滑的冰壁,用蹩脚的汉语说道。
李书记也蹲在旁边,他看上去很犹豫,“石川先生,天快黑了,我们也没带工具,既然地方找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明天再过来?”
“不,我等不及明天,既然来了还是看一看的好。我们有电灯,有绳索,还有冰镐,完全可以,你放心,我们只进去一点点。”石川说着向旁边的助手要过背包,从中取出一卷粗绳,两把冰镐,和高能手电。
“谁先进去?”李书记看着黑黢黢的洞口,心中胆怯。
“我来!”石川助手自告奋勇,过来拿石川手中的绳索。
“不,还是我亲自进去。”石川拨开助手。
“那我陪您一块进去!”助手要求道。
“我们只有一盏电灯,一副冰镐,同时进,不行。”石川说道。
“我这还有一把手电。”人间在旁听了半天,此时竟鬼使神差插话,他巡山需要经常随身携带手电筒。
“太好了,太好了。”李书记兴奋异常,“人师傅常年生活在山里,动作敏捷,也熟知方法,觉悟还很高,那就有劳人师傅打头阵了。”
石川看看人间,也点头同意。
人间很想扇自己两个耳光,他提供手电筒的意思,并不是想自己进去。他虽然好奇,但是多年受难的经验告诉他,不可轻易冒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是看几个人争来争去,时间越来越晚,他着急。没想到,李书记趁机把他推到了前面。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
人间把绳索一端系到洞外的石头上,一端系到自己的腰间,手电套到手腕上,抓住绳索慢慢溜进洞里。
随着手电光亮逐渐下移,人间慢慢看清,这里并不太深,顺着洞口下来也就十几米,便可到达底部,底部是一块很大的平台,足有几十个平方米,他站在平台上大声对上面呼喊:“哎!这里不深,我已经到底了,底下很大很平……”
上面的人透过他手电的亮光,也看清,人间所站之处非常开阔,足以容下他们所有人,石川说道:“走,我们都下去。”
五个人攀着绳索陆续下到洞底。洞里温度很低,几个人的秋装勉强暂时抵御寒冷,但也无法坚持太久。
他们打亮高能手电,在洞中四周探视。
洞中墙壁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光滑但不平坦,各种形状的冰柱、冰棱,层层叠叠,就像滚动的冰浪,铺满整个洞壁。洞顶悬垂着长短不一的各式冰帘、冰锥、冰花,许多粗细不等的冰柱从顶部直抵地面,整个冰洞就像是一座奇异的水晶宫殿。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分散在洞中,静悄悄地欣赏、抚摸,在冰的世界缓慢地移动脚步。
“啊!这里面还有!”寂静的洞中传出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循着呼声望去,呼声从一个巨大的冰柱后面传来,众人扶着墙壁滑过冰柱,在冰柱后面看见一个黑森森的洞口。
石川用灯光照过去,看到洞内不远是一面冰墙,他举着探灯众人跟在石川身后慢慢向前挪动。转过冰墙,看向灯光所照之处,众皆惊呼。冰墙后面,隐藏着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同样是冰的世界,但是之前他们所在之处,与现在的空间相比,只算是浩瀚夜空中的一小颗星星。
大自然鬼斧神工,惟妙惟肖。冰廊深壑纵横交错,冰的世界,冰的城市,冰的塔林,冰的亭台楼榭。
“是这吧?”李书记自言自语。
“是!一定是!”石川喃喃回应,他张开双臂,忘情拥抱这一片冰空。
人间越来越确定这些人来到山里,目标就是这个冰洞,只是还不清楚找冰洞做什么。
“你说这下面真的会冻着史前生物吗?”李书记望着脚下无边的黑暗默默问道。
“如果不是全球性冷冻,以现在的条件,你觉得会形成这个冰洞吗?”石川反问。
“怎么可能全球冷冻?”
“现在没有,很久以前有过,还不止一次。”
“噢!你是说史前冰河……”李书记惊道。
众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如果那样这个洞形成少说也有上万年了!”石川说道。
“那岂不是可以找到那些灭绝生物的完整标本了。”小牛憧憬道。
“岂止标本……”石川静静道,“甚至可以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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