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承诺
方菲月拉着洛浅浅坐下来,问道:“浅浅,你不是说还有事要跟我说吗?”
“是的,方姐姐,我差点忘了,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洛浅浅道。
“浅浅,干嘛这么客气?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无论何事,我都会想办法去办的。”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这个我不擅长,不知你想找谁呢?”
“方姐姐,你不是跟很多救助站有联系吗?”
“是的,我们经常一起做活动,你要找救助站?还是想找义工?”
“我要找的是一名乞丐。”
“乞丐?这倒不难,虽然没有详细的档案,但是大多数乞丐,经常活动区域和居住地点都有登记。不知道你要找哪个乞丐?”
“方姐姐,你还记不记得在玉宏大街你给过一名乞丐钱的?我们一起遇到佟大哥的那次。”
“嗯嗯,记得,怎么他不在那了吗?”
“嗯,帮我把他找到,越快越好。”
“好的。”方菲月很爽快地答应道。
佟暂和洛浅浅又陪方菲月说了一会儿话,说话间,佟暂才得知,原来方菲月真的是大病初愈,她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才刚做过手术。
佟暂想起车里还放着几盆送给方菲月的花,他让两个女孩在屋里等着,自己下楼跑了两趟,把花搬了上来。方菲月和洛浅浅、洪紫轻一样,见到那些奇异的植物,十分新奇,禁不住大加赞叹。
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佟暂和洛浅浅向方菲月告辞,佟暂把洛浅浅送回家,夜已深,回到自己小区,边走边回想今天发生的事,纷乱没有头绪,身体也倍感疲惫,看看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他加快了脚步。
小区很静,佟暂有意把脚步放轻,不想扰了大家的清梦。
这么晚了,小区里,除了我应该都睡了吧!佟暂心里想着。快到楼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黑影里站着两个人,让佟暂吓了一跳。这两个人看到佟暂,马上迎了上来。
“你是佟暂吧?”
佟暂愣住,怎么这两个人好像是专门在等自己。正想着,听到身后也有脚步声,回头看看,又有两个人向他走来。
“小佟,你好!”来人远远问好。
声音很熟悉,走近之后,佟暂认出,来人之一是航天物理研究所的高处长。
佟暂没有立刻回应,高处长又说道:“我们等你一个晚上了,这位是我们航研所的翟所长。”
“小佟,你好!”翟所长跟佟暂打招呼。
佟暂还是没有回应,他脑中一直在想,这些人这么晚了还在等自己,为什么?
“小佟?你怎么啦?”高处长见佟暂不理睬,提高了声音问道。
“高处长,小点声,小点声!”翟所长拍着高处长的肩膀阻止道。
“你好,找我有事吗?”佟暂这才应道。
“小佟,大半夜的,我们就站这儿说啊?”翟所长说道。
“我家太小了!”佟暂对这些人突然造访很不习惯,并不愿意和他们多说话,也不愿接待,回答得很冷淡。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怎么样?”翟所长建议道。
“今天太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佟暂不想去,他说的也是心里话,他忙了一天确实感到很累。去和他们聊,看这阵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小佟,你怎么……”
高处长想说佟暂,被翟所长拦住,说道:“小佟啊,你看,我们从六点多一直等到现在,足见诚心,你是不是可以抽出一点时间?再说我们就站这说话,也容易吵着别人,你说对吧?”
佟暂无法再拒绝,只好答应,坐上他们开来的汽车,任由他们拉着,也不问将去哪里,只管闭目养神。几个人都不说话,佟暂迷迷糊糊似乎睡着了。
汽车开的时间不短,前面平坦后面颠簸,佟暂被唤醒的时候,发现车已经停在一所院子里。院落不大,院墙也不高,在院子里并排建了几座小平房,平房旁边有一座三层小楼,楼上阁匾写着“躬隐楼”三个字。院内有人接待,过来把翟所长和佟暂一行迎进一处平房。房间的布置很简单,靠墙几张沙发几只小茶几,房间靠中间位置有一张稍大的长方形茶桌,茶桌上摆着精美的茶具。地上铺着地毯,墙面贴有温馨的墙纸,挂了几幅抽象画。服务员端进来几盘水果小吃,沏了一壶茶,就退出了房间。
“小佟,喝点茶。”翟所长客气道。
“有什么事你们就说吧,我实在是累了。”佟暂说着打了个哈欠。
“嘿嘿,”翟所长干笑了两声,“确实是太晚了,不过我们可以让谈话进行得快一点,顺利的话,只需五分钟。”
“哦?”佟暂心中奇怪,这么大阵仗,只需五分钟完事?佟暂反问道,“要是不顺利呢?”
“不顺利?……我们就只好……谈下去。”
“你什么意思?一种新型软禁吗?”佟暂心中不快,心想,我有什么义务要和你们谈吗?
“哈哈哈,小佟,你真幽默。这怎么能是软禁呢?你想走随时都可以。”翟所长说着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佟暂心想,说得好听,我现在出去能有车吗?用脚也能想出来,这里不是市里。但是佟暂已经不愿就这些无谓的问题纠缠下去。不耐烦道:“好吧,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做一个承诺。”翟所长说道。
“听起来确实很简单,是什么承诺?”佟暂问道。
“承诺你所知道的关于航研山的一切,都不会向外说。”
“航研山?”
“就是当年航天物理研究所,所在的那座山。”
“哦,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那山还有这么个名字。”
“只要做这个承诺就可以了。”翟所长说道。
“我做承诺不算数怎么办?”佟暂故意说道。
“你需要在这份承诺书上签字。”翟所长说着从高处长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佟暂。
佟暂打开一看,承诺书很简单,除了格式化的一些东西外,内容主要是一句话:我承诺所知一切有关航研山的事情,都不会追究,也绝不会告诉他人,如违反承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都不会追究,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们不希望别人追根究底,当然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你们在怕什么?”佟暂冷冷地问道。
“我们是科研单位,有很多内容都需要绝对的保密,一旦泄露,多年的心血都化之乌有。”
“可是,为什么单单选我来做承诺?”
“前些天中元节的时候你曾上山,第二天傍晚说好下来,但是好像你并没有马上下来。其间经过你自己都清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并不想深究什么,只希望你也能理解、配合我们。”
佟暂点点头,虽然他觉得突然莫名其妙让自己做一份承诺,有些强人所难,但是,细想对方所说,也觉得合情合理。
“好,我理解你们,但是做这样一个承诺,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佟暂摆出一副讨价还价的态势。
“我相信你不是唯利是图的人。”翟所长笑着说道。
佟暂点点头,“唯利是图不敢当,但是有一件小事,希望你们能帮我个忙。”
“什么事?说说看。”翟所长很谨慎地问道。
“我想推荐一个人去你们单位工作,不知你们是否能够接收。”佟暂答应帮洪紫轻找份工作的事一直没有着落,压在心头总是让他耿耿于怀。
翟所长闻言哈哈大笑,爽快说道:“这个容易,包在我身上。”
事已至此,佟暂再无话可说,他把承诺书拿起来前后又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在上面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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