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白驹过隙
在第一百零一次给某小孩把剑术的基础知识掰开了揉碎了讲解以后,秦漓发现了一件很忧伤的事情。
鹤清归身为半妖,对五行之术可谓是天赋极高,一点即通,但相对的,他对剑术的理解简直是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简单来说,就是他根本不适合练剑。
小孩生性敏感,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拿着秦漓亲手给他做的小木剑,沮丧的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漓,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师尊,我是不是做不成像你一样厉害的剑修了。”
秦漓:……
怎么办,这种时候她应该怎么回答,慌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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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问仙阅过无数话本见识广,急忙回道,“怎么会呢,明明就是阿漓教的不好,不是你的问题。”
秦漓:……
我有一句妈卖批一定要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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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着小孩希冀渴望的眼神,秦漓还是点点头,自责道,“没错,是我教的不好,你不要太灰心。”
鹤清归却摇摇头,小脸皱成一团,失落道,“师尊,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我心里都明白。”
秦漓看着他整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有点于心不忍,上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安慰道,“没事,对于练剑一事,勤能补拙,你也不要太灰心,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鹤清归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清澈透亮的眸子中似是闪烁着小星星一般,敬仰的看着秦漓,他重重点了一下头,灿烂的笑了出来。
小孩依恋的仰头看着秦漓,笑道,“只要有师尊在,这世上一定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秦漓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问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嗯!”
小孩又是重重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明媚绚烂,俨然是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问仙不满的哼唧了一下,小声嘀咕,“臭小鬼,竟会讨阿漓欢心。”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过秦漓还是听到了,她眼眸倏地一柔,忽然就笑了出来,“我突然觉得,这种日子过着也不赖。”
“什么?”问仙满脸茫然。
秦漓将视线放远,看向蹦跶着跑去练剑的小孩,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有些缥缈,似是从空中轻轻传来,“我以前从未想过要和这个世界的人扯上什么联系,只想孑然一身的过完这一世。”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说到底,我遇到的人,终究有一天会离我而去,就算是老爹也不例外,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所以从一开始就封闭了自己。”
“没有开始,也就不会有结束,这百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呢。”
问仙怔愣着看向秦漓,心中百味陈杂,一时说不出话来。
秦漓停顿一下,摸了摸细软的发梢,耳尖有些微微发烫,她低垂着眼眸,笑道,“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现在还有了自己的小徒弟,这种感觉,真的还蛮不赖的,其实仔细想想,就算自己身边的人终有一日会离开自己,但曾经相遇过的日子却不是作假。”
“即便故人西辞,彼此的回忆却永远不会模糊,有了这些珍贵的回忆作伴,就算有朝一日只剩自己孤身一人,内心,也不会感到寂寞呢。”
秦漓的眼眸越发柔和,琥珀色的眸子中,似是闪耀着万千星辰大海,璀璨明亮的令人久久移不开眼,问仙沉默着看她,心情越发复杂。
“阿漓,你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秦漓略一沉思,笑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以后有机会慢慢和你说吧。”
问仙看着秦漓脸上明媚的笑靥,心尖陡然一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弥漫发酵,令他有些慌张无措。
柔和的日光倾泻而下,撒到茵绿的树林中落下斑驳陆离的光点,暖洋洋的感觉令秦漓惬意的眯起了双眼。
她静静的抱着问仙斜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随手拔下来的小草,视线所及之处,是正在努力练剑,满脸认真郑重的小孩。
静谧的树林中时不时的会刮来阵阵清风,夹杂着小孩练剑时一板一眼的呼声,倒是显得一派祥和,岁月静好。
日子便这样一天又一天看似平稳的度过,期间秦漓也收到不少钟离瑶寄来的信件,上面大多写了些鹤清归半妖身份暴露的后续,和妖王当初料想的一样,小孩现在已经从万人敬仰的太子,狠狠的摔下云端,变成了人人唾弃喊打的对象。
秦漓并没有把这些告诉鹤清归,而是在她带着小孩再次踏入尘世之前,努力为他营造出平静美好的生活。
钟离瑶寄来的信件中,倒是有一件事让秦漓有些在意。
按理说以穆妙安和钟离瑶的医术,鹤淳的病应该很快就能治好才对,但是眼看着这么些个日子过去了,鹤淳依然昏迷不醒,两人对于他身上的病症也没有丝毫头绪。
想到百鬼宗里可能有毒宗的人在,钟离瑶还特意查看了毒宗的传承,只是她彻夜不眠的研究了三天三夜,也始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鹤淳醒不过来,炎辉国的传国玉玺也随着燕飞岚的逃离不知所踪,如此一来,小孩身上的四国通缉令,一时便无法撤销。
问仙得知此事以后,虽然一直怨念鹤清归抢走了秦漓的注意力,此时也还是难免恼怒一把,为小孩打抱不平。
“这个燕飞岚真是太过分了!我赌一百本话本,鹤淳身上的病,绝对是她搞的鬼!”
秦漓伸出手指压在唇瓣上,嘘声看他,眼眸一闪,压低声音道,“此事莫要在提。”
问仙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努力练剑的小孩,扭了扭剑身小声哼唧着,住了嘴。
秦漓轻抚着剑身帮他顺气,微微垂着眼眸,忽然道,“鹤淳的病有瑶妹儿和穆阁主在,我们也无需担心,这世上还没有她们治不好的病,眼下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比起这个,小仙仙,我们也是时候要准备闭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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