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明若
秦明若听了那个嬷嬷的回话,不由得沉吟起来。她在秦家闺学可是学了两年多的时间,这两年多时间里,她大部分都是住在秦家大宅里。开始也就罢了,后来,曾雨桐嫁过来之后,跟她就接触的多了一些。
秦明若对于这个国公夫人的堂嫂还是很佩服的。曾雨桐是典型的受过精英教育的世家贵女,接人待物,人情世故,打理产业,对于朝廷局势的把握,对于京城世家之间的关系脉络,都十分清晰。所以,秦明若遇到事情比较喜欢听取这个堂嫂的意见。
比如之前,她没有成亲的时候,家里给找了好几个不错的选择,就是她也不知道怎么挑选。那个时候,她的夫君卞启明并不是最出色的一个。其实,因为她母亲是苏氏女的缘故,家里还给她找了一个当时最热门的家族,就是萧玺王妃的娘家宋家的一个得宠庶子。
宋家那个时候可是比卞家要热门多了,再说,宋家那个庶子虽然是庶出,但是,他可是前任吏部天官的儿子,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呢,比卞启明这个卞家旁支要强多了。
秦明若和父母亲都偏向于宋家。可是那个时候,堂嫂曾雨桐告诉了她,希望她选择卞启明。因为曾雨桐认为,卞家没有宋家那么热门,但是,也是顶级世家,胜在更加沉稳。虽然卞启明是旁支子弟,但是,他毕竟是嫡出,比宋家的庶子要强多了。再说了,卞家的三房虽然已经和长房要出了五服,可是,三房自己也很有实力,书香传递,大家长卞成庆已经是三品大员,嫡长子也已经中举,据说读书很好,应该下一科就能中进士。这样代代有传承的家族最好不过。
还有,宋家三房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虽然是世家贵族,但是,因为已经是旁支的原因,家庭人口简单。卞家夫人为人十分慈善,对待长媳从没有苛刻过。这就很难得,以后有一个不磋磨儿媳妇的婆婆,对于一个女子太重要了。反之,宋家夫人就高傲难伺候,出了名的挑剔,加上,那个宋家子,是庶出,生母姨娘又得宠,掌家夫人更加恨这庶子母子两个,要是当了宋家夫人的儿媳妇,只怕她就把新仇旧恨放在新进门儿媳妇身上,那就日子难过了。
听了曾雨桐的分析,秦明若果断跟父母说,希望选择卞启明。秦安夫妻本来还有些犹豫,后来,特意问了秦明月,秦明月也同意。秦安夫妻两个就安定下来心,一心一意的给女儿准备丰厚嫁妆,把女儿嫁到卞家去了。
婚后,秦明若果然生活的很好,家里没有那些复杂的姬妾吵闹,婆婆对她十分慈祥,从来没有为难过她。她的夫君卞启明更是十分宠溺她。秦明若生活好的让人羡慕。这还不算什么,接着没有多久,就发生了大事情,萧玺道台了,被送到了封地,宋家虽然受到牵连不大,但是,宋天官可是致仕带着子弟回老家去了。
宋家一下子从京城顶级权贵中退出了。秦明若不由得万分庆幸起来,幸好当初没有嫁到宋家去,她心里对曾雨桐更加佩服起来。
此刻,听到曾雨桐劝说她买下一个省份的印染配方。她不由得心动起来。她叫了碧红过来问:“碧红,你这两天打听的消息,知道,如果是地方中等省份的话,这印染配方大概能要多少钱?”
碧红说:“我在国公府的时候,和飘香院的一个小丫鬟关系不错,托人让她给我问了一下祁阳大掌柜。祁阳大掌柜说,自己人的话肯定是要优先的。只是江南地方四省就不要想了,那里肯定是价格最高的。如果是普通的中等省份,那只需要十五六万到二十万左右就可以了。”
秦明若点点头说:“这个价格倒是很优惠的了。要是能拿到,我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可是,我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呢?”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还有两点也很重要。第一个,就是要挑选哪个省份呢?我和我娘家都是京城人,对于外省可是两眼一抹黑啊。第二个就是拿到了配方,我手里也没有合适的人去经营啊。”
碧红显然早就替主人考虑好了,她说:“二奶奶,这个奴婢已经想到了,给奶奶说几个主意,奶奶参详一下。这地方,奴婢想,不能随意挑选,要是不熟悉的地方,哪怕我们仗着国师大人的面子,也怕压不过地头蛇啊。所以,奴婢想到了几个地方。第一个就是我们卞家的族地所在,靠西北的范若省。在那里生活着我们卞家的很多族人,我们也算是当地的名门望族。西北地方偏僻估计,这配方的竞争也不大,价格也便宜一些。以后作坊立在那里,也有族人帮忙照看,岂不是很好?”
“第二个地方就是秦家大房的大小姐明珠小姐,不是嫁到牛家去了吗?之前,她就随着姑爷去了牛家族地,他们家族也在南方,是鱼米之乡,富庶繁华,牛家可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二奶奶在闺中就和她关系很好,想来她会帮忙吧?”
秦明若冷笑一下说:“秦明珠?哼,还是算了吧。她那个人,骄傲愚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们秦家早就变天了,掌权的是国师大人。她还不明白,靠着国师的面子才进了牛家的门,却不知道捧着国师,还一味的仗着当年大伯父对她的宠爱,欺压,看不上国师大人。这不是蠢吗?”
“现在好了,如今落到这样的地步,到了牛家族地也就罢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好好的在牛家族地生活,一样能活的不错。可是她不停的跟牛家闹,跟夫君闹,弄到男人离了心,对她不搭理,生活也艰难起来。如今她自顾不暇,还能帮助我们,算了吧。”
碧红抿抿嘴不吭声。
秦明若想了一下说:“倒是你第一个提议不错。我们卞家在范若省也是豪门大家,想来,我们自己开办一个作坊,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样一来,就瞒不过婆婆和大嫂她们。婆婆对我一向都是好的,大嫂吗?就有些说不好了。”
秦明若虽然娘家父亲没有大嫂娘家父亲的官职高,但是,她嫁妆丰厚,还是国师大人的亲堂妹,靠山强硬,还进门没有多久就怀了身孕,颇得婆婆喜爱,这自然就会引起来大嫂的妒忌。所以,妯娌两个面子上平和,内里也交手了好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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