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巫伎
果然,白夫人看到抱着水家女特有的竖琴出场的水姨娘,眉头就皱起来。她有些不满大儿媳妇,家里会歌舞的也不少,干嘛叫了这两个卑贱恼人的水家女出来?自己这个大儿媳妇素来办事周全,今天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
不过,既然人已经来了,那也没有法子,只能这样了,这家丑还是要遮掩一下的。所以,白夫人请示秦明月,要让水姨娘和水灵儿演奏什么曲目?
秦明月微微一笑说:“捡她们会的演就行了。”
白夫人忙去安排。
一会儿,竖琴声音响起来,水灵儿弹琴起来,还是很好听的,不过,这琴音带着一丝丝靡靡之音,那水姨娘的舞蹈也和京城的舞娘跳的不一样。水姨娘整个身子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更加确切的说,好像水蛇一样,秦明月不由得在心里想,这不愧是阴蛇族水家女啊。
秦明月的识海里面,玄龟的声音响了起来:“丫头,这两个是阴蛇族的水家女,不过,她们都是巫门的人。确切的说,她们都是巫门的巫伎。”
秦明月忙在识海里问玄龟:“玄龟大人,巫伎是什么意思?”
玄龟懒洋洋的说:“巫伎就是巫门的人专心培养起来的,阴气比较重的女子,从小就特殊训练,教导了特殊的功法,把纯阴之气练的精纯,长大了之后,供应给大巫们吸取。其实,就是大巫们打磨肉身用的一个鼎炉。”
这下子,秦明月明白了。
秦明月说:“这阴蛇族本来就是体质比较阴属性的民族,她们的族女这么说起来,还真的是适合做鼎炉。只是,这鼎炉一般都是抢手的货色,怎么可能随便送给白家?”
玄龟说:“那我可不知道。不过,眼前这两个看根骨,就属于那种阴属性很差劲的。可能是巫门的人,特意把这些训练好的巫伎当中,最差的拿出来,给白家,用来混入白家,作为巫门的钉子用的。”
这下子秦明月明白了,感情,这水灵儿和水姨娘两个都是巫门淘汰出来的巫伎啊。这样淘汰出来的货色,居然就能在白家兴风作浪,也是不容易。
不过,秦明月突然想到,既然古纹说了,白家主其实很宠爱这个水姨娘,那昨天,自己去霜露亭的事情,是不是就是白家主泄露给了水姨娘,然后,水姨娘通知了巫门的人,使得巫门的人制定了刺杀自己的计划?
看起来,白家主这个罪还真的有可能坐实。
秦明月决定回去让曲风往这个方向调查。有这几个明晃晃的巫伎在这里,不顺藤摸瓜,有些可惜。
秦明月慢斯条理的看着表演。一曲演完了,水灵儿矜持的抱着琴行了一个礼。那光滑的小脸蛋上,露出来一丝倨傲。秦明月想,这样的才华,这样的琴技,也确实是值得倨傲。不过,她可真的是傲错了地方。这里一个男人都没有,全部的都是女眷,自然没有人搭理她。至于那个水姨娘,倒是一脸的媚意,盈盈下拜。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自己作为主客,就应该适当的表扬一下,让表演者高兴,也是给主家面子,如果大方的,还会赏下一点东西,或者是银子,或者是簪子首饰,皆大欢喜。
可是,秦明月既然知道了这是巫门派到巴省分化巴省八大世家的钉子,怎么会给她们好脸色。再说了,对付一般的白家人,秦明月还要顾及白家几位夫人的面子。可是,眼前这样两位,秦明月已经知道,水姨娘和水灵儿正是白夫人和古纹的眼中钉,自己落了这两个水家女的面子,只怕她们婆媳两个还会更加高兴,感激自己呢。
于是,秦明月微笑着说:“不错,琴技也很好,舞蹈跳的也好,想来这是水阴族特有的曲子吧。我倒是没有听过。”
听到秦明月的表扬,水灵儿脸上的倨傲更加扩大了一分。水姨娘脸上的媚意也扩大了一分。倒是白夫人和古纹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碍于秦明月的身份,她们只能僵着脸笑了一下。
可是,这个时候,秦明月接着说:“这样好听的曲子,这么好看的舞蹈,我十分喜欢,不要停,继续演奏。让我听一个够怎么样?白夫人,不会劳累到你们家的人吧?”
这个话一说,水灵儿和水姨娘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古纹和白夫人先是一愣,接着都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白夫人忙正色说:“哪里会劳累?能给您这样的贵人表演,那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是我们白家的荣光,也是她们水家的荣光。”
接着白夫人转过身来,对两位水家女正色说:“你们两个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以给明月小姐这样的贵人演奏表演,还不快快开始?不能停,听到没有?要给明月小姐伺候的高兴了才行?要不,家主回来,看看你们可有好果子吃?”
听到这个话,水姨娘和水灵儿没有法子,只能咬着牙,继续表演起来。
秦明月却毫不在意,干脆,把白月照,白金鸾两个白家小姑娘叫到了面前,细细的问她们一些话语。
秦明月问白金鸾这绣活儿是怎么做的?这巴省的蜀绣风格有什么特点?还问白月照日常都读什么道书,有什么感悟没有?
两位小姑娘大方美貌,恭敬的回答,大家有说有笑,十分快乐,秦明月那眼睛是一下都没有往舞台上飘过。但是,不管是弹琴的水灵儿还是跳舞的水姨娘都不敢停歇,只能一曲曲的往下进行。
古纹心里乐开了花,作为白家的少夫人,她居中调派起来,吩咐厨房多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重新摆放了上来。还上了一些果酒助兴。吃喝完了,她又叫人上了一些水果,都是有巴省特色的水果,其中一种上面长满绿色绒毛的小果子,吃起来汁多美味,十分有特色。
这些女眷们吃吃喝喝,聊着脂粉,针线,读书,管家,甚至是一些家庭琐事。秦明月一点架子都没有,如同寻常贵女一般,渐渐的使得白家女眷都愿意跟她亲近起来,话题也越来越聊得来,再也没有开始的拘禁。
这么进行了快一个时辰,宾主尽欢,但是,台上弹琴的水灵儿,双手已经冒出来血色,水姨娘跳的舞蹈也没有了妩媚的感觉,整个人湿淋淋的都被汗水打湿了,一副马上就要脱水的样子。
可是,在场的女眷却没有一个叫停的。水灵儿和水姨娘都露出来绝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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